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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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曦告訴夜澤軒自己對姜流舟的心思還要盡可能忽略那些不單純的,自己心裏都是發虛的,說出來的話自己都帶了幾分懷疑。

現在被夜澤軒一句反問,剛剛好不容易忽略的事現在還是全部湧了上來。

我對舟舟……

其實想這個沒有意思。

心裏的那個聲音依舊冷靜,很是淡然地問沈逸曦:“你心裏真的沒有數嗎?你從什麽時候開始,看到姜流舟的眼睛超過兩秒就會移開視線的?你為什麽不敢看她?又為什麽總想看看她?”

所以最開始是從什麽時候呢?

明明最開始什麽都是很坦然的,自己可以坦然地告訴姜流舟你眼睛好看,也可以坦然地去摸一摸她長長的睫毛。可是上一次,一起醒來的清晨,那個人還在睡,就在自己身邊,自己看著雪白的墻壁也不敢看她一眼。

你為什麽不敢看她?

一切還不夠明朗嗎?

心裏有個東西呼之欲出。

沈逸曦心煩意亂,但是還是忍不住深究。

是聖誕節那天突如其來還是更早?

是從一睜開眼看到那雙帶著水的墨綠色眼眸,眼裏是忿恨狠厲委屈生氣,睫毛上都是水,順著滑下來,於是心裏就起了漣漪,只是當時沒有想過,只當是自己突然到了新的世界的慌亂。

是看到她的手凍裂紅腫,還有眼裏的掩飾不住的自卑和躲避,於是開始偏離自己只想教育熊孩子的念頭,開始真心地把她當作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開始不由自主地對她好。

是開始真的把她當作自己很重要的人,於是失去分寸尺度,開始追問她的私事,用自己的觀念要求她,想要她像自己希望的那樣成為一個怎麽樣怎麽樣的人。

是終於把她養成了一個自信堅定的人,看到她和別人嗆嘴打鬧會欣慰,也會下意識偏袒她。不管怎麽樣都無條件站在她那邊,從她的角度考慮,還是會像之前那樣保護她,不想她受一點委屈。

後來聖誕節,看到她站在燈光底下,明明什麽都是自己安排的,這個人這個劇本這個舞臺,可是就是不一樣。

自己算不上自大,但也有自己的驕傲,並不是一個沒有脾氣的人,要是別的誰沒有一點理由也不和自己說一聲就拉開了距離,自己絕對會一直記著,從此不再管她一點。

為什麽姜流舟不是?

自己為什麽對她那麽好,不管是別人問還是自己說服自己,說來說去就是那樣的,堅強果敢善良有自己的堅持。這就是一個模板,堅強果敢善良有自己堅持的人海了去了,姜流舟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她就是她自己,和她是什麽樣的沒有關系。

她就站在那裏,看不出來一點堅強善良的樣子,可這就已經足夠了。

夠自己發了瘋一樣的心動了。

沈逸曦看著認真看著自己還在等自己反應的夜澤軒,覺得自己好像看清楚了一點什麽。

夜澤軒看著沈逸曦的眼睛越來越亮,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對上自己的目光不僅抱歉,還有那麽一點羞澀。

這還有什麽看不出來的?!

夜澤軒深呼一口氣,委委屈屈低下頭。

沈逸曦看著夜澤軒,猶豫著想要開口。

你是不是想哄哄我?

我告訴你,不可能!

你喜歡姜流舟,那你現在和我說再多好聽話都沒有一點意義!

我生氣了!

夜澤軒忿忿的想著,想等會兒要怎麽發作。

“你能快一點嗎?”

沈逸曦的聲音響起,說出口的話卻和夜澤軒想的完全不一樣。

沈逸曦也有點不好意思,所以也沒有幾分底氣,很心虛但是很迫切地問夜澤軒:“我想快點去學校,你能不能不要磨嘰?”

夜澤軒:“……”

沈逸曦,你沒有心。

但是轉念一想,她又不學習,著急著去學校幹什麽?

夜澤軒很是蒼涼,覺得自己好像老了二十歲。

沈逸曦,你不是沒有心,你只是,對上別人就一點心都沒有啊!

姜流舟今天來學校的時候發現街邊的櫻花花苞更大了,上面綠色的花萼分開,粉色的花瓣鼓起來,好像明天就要掙開束縛開出來的樣子。

家裏還有一個櫻花胸針,粉色的毛線,細細的粉粉的,邊上用顏色更深的線描了一圈。

姜流舟想等到櫻花全部開了,就把那只胸針給沈逸曦。

到了學校,就看到了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沈逸曦。

說實話,這種眼巴巴的眼神姜流舟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和之前一樣,這個眼神後面肯定還有一個一臉幽怨看著自己的夜澤軒。

一切都是一樣的。

姜流舟卻不知道為什麽覺得今天的有點不一樣。

她臉上還帶著笑,去看沈逸曦,半天後自以為找到了答案。

可能是因為今天的櫻花精,眼睛比以往更亮了,多了一點以前沒有的東西。

到底多了什麽呢?

姜流舟看著沈逸曦,想找出一個答案來。

沒有想出來個什麽,所有的心思都被沈逸曦後面的那張臉吸引過去。

夜澤軒一晚上沒有睡,現在犯困,但是今天一早知道了沈逸曦對姜流舟的感情,被刺激了一下,精神上整個就機靈清醒了。

本來就很難受,好不容易趴下了,還要看著姜流舟從教室門口走過來,和沈逸曦兩兩相對,目光交纏笑容甜蜜,纏綿的都要滴出水來了。

夜澤軒又是幽怨又是委屈,一張臉皺在一起,快要哭出來了。

沈逸曦不知道姜流舟在看什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盡頭夜澤軒趴在桌子上,好像一只被丟棄的狗狗一樣,渾身散發著頹喪的氣息。

沈逸曦沒有功夫管夜澤軒為什麽頹喪,只是又看向姜流舟,有點酸溜溜的,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關註夜澤軒。

姜流舟把書包放下,坐在沈逸曦身邊,又看了沈逸曦一眼,自己都控制不住笑容。

沈逸曦有點羞澀,關心地問:“最近怎麽來這麽晚?”

姜流舟這兩天一直都來的不早,但是平時沈逸曦來得也不早,所以也沒有覺得這是一件大事。

但是今天,沈逸曦撓心撓肝都想要早點見到姜流舟,一大早趕了過來,坐在教室裏等了很久才等到姜流舟。

每一秒都很煎熬,恨不得把眼珠子就黏在門口。

沈逸曦第一次知道,原來有時候,時間可以流逝得這麽慢。

姜流舟最近自己來上學,路過那條街的時候就走的慢一點,很仔細地看著街上的櫻花。

其實每天都起的更早了,只是在路上耽誤的時間久了一點。不過這件事是不能和沈逸曦說的。

姜流舟想著那個胸針,即使知道沈逸曦並不缺這一個小小的,並不值錢的東西,但是還是想有一點儀式感。

等到櫻花開了,把胸針給沈逸曦。

或許也可以再等等,等自己厲害了,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到她身邊和她比肩的時候,再把胸針給她也好。

但是不管是什麽時候,都得是春天吧。

就在櫻花林,身後是喧囂的春天,自己和自己喜歡的人說自己的心意。

她不能不接受。

她說了,自己還有她,她不能不要自己。不能說出一點帶有拒絕性質的話。多好聽都不行。

她一定要是自己的。

姜流舟看著沈逸曦,又笑了笑,想著沈逸曦剛剛問的問題,猶豫著含糊過去:“就是,晚了嘛。”

沈逸曦看著姜流舟垂著頭小聲說出這話的樣子,當時都想拍著胸脯向她保證以後我去接送你絕對不會讓你遲到了。

但是理智告訴她,你不行。

你現在也只是一個需要蹭夜澤軒車的廢物。

於是沈逸曦不著痕跡地回頭看了一眼夜澤軒,試探性問姜流舟:“要不你住在學校裏?”

說完沈逸曦就覺得自己簡直太機智了。

舟舟去住校,每天就可以省下在路上的時間,不管是休息也好,還是學習也好,都很棒。

而自己,也可以跟著一起住校,不僅可以每天和舟舟相處,還可以不住在沈家不管那些人了!

沈逸曦覺得這個辦法簡直就是一石二鳥。

但是姜流舟笑著搖搖頭:“還是不了吧,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

姜流舟之前從來沒有想過住校,因為家裏有一個奶奶,現在也沒有。

因為來的路上還有櫻花。

沈逸曦被姜流舟的拒絕弄的有點氣餒,剛剛還覺得很好的寢室現在索然無味。她點頭:“那就不住唄。”

心裏突然有點惆悵。

現在的自己,沒有辦法為舟舟做更多事。

姜流舟不知道沈逸曦今天是怎麽了,只是覺得她突然有點奇怪,會沒有任何理由地看向自己,好一陣兒。看得姜流舟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臉上有什麽東西的時候,她就偏過頭去,看一會兒書,冷不丁地嘆一口氣,然後再過一會兒,就接著看自己。

姜流舟害羞又緊張,想問問沈逸曦為什麽看自己,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只是坐的更直了,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好看一點。

沈逸曦是一個執行力很強的人,一般想做的事,都會很認真都想明白這件事重不重要可不可行,然後在得到要做也可以做的結果時,就開始做規劃,雖然過程中會有那麽一點超出意料,但是大部分時候都還是在自己可控範圍內的。

再加上那麽一點自制力,基本想做的事都可以做到。

但是還有一種能力和執行力同樣重要。

對事物風險的判斷。

沈逸曦自認姜流舟不是一件事更不是一樁物品,姜流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喜歡姜流舟,這不是一個人的事,這也是姜流舟的事。

自己想要追求舟舟,就不能只想著自己,舟舟的反應一定是最重要的一環。這一環完全不可控,不由自己控制。

沈逸曦又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前途渺茫。

也就是惆悵了那麽一會兒,她馬上就控制不住地擡頭去看姜流舟。

可是,那是舟舟啊。

所以連不可控。

都那麽讓人心動。

作者有話要說:我:“我上輩子殺了幾個人,這輩子才能這麽痛苦?!我瘋掉了碼字太難了我遭不住我不想沖了。”

師父父:“上輩子大概是個殺手。”

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必須曝光她!

還有她的文《扛起學姐棺材板》

我已經在揪她碼字了(當然是因為她自己爭氣啊!)

去看啦去看啦。

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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